血战纽约:英军错失歼敌良机,华盛顿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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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笑春风

纽约之战:北美大陆军"不胜而胜"

北美十三州的独立,对于崛起中的大英帝国来说,无疑是沉重的一击。这场战争不但消耗了英帝国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使得英国在欧洲的外交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尴尬境地。不过,也有学者看到,当时的英国军政高层对于北美独立运动并非不上心,自从1776年7月4日费城的大陆会议宣布独立,要与伦敦当局势不两立后,为了尽快将独立势力扼杀于萌芽状态,英国曾派出了他的精锐海陆军,同时还从德意志雇佣了大批生力军前往北美大陆效力。英国政府很清楚,速战速决是解决这场内部危机的最好办法。但是,让他们所未能想到的是,这场战争不但没有变成他们想象中的闪电战,而是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北美独立战争)

到1781年,英军不但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反而在约克镇被美法联军打得丢盔弃甲,狼狈投降。这场军事失败让英国当局不得不考虑调整之前的策略,即由军事施压转向和谈,到1783年,北美独立的事实终于得到了英国官方文件的认可。于是,在这里,一个矛盾出现了,英国人到底在哪一步出现了问题?如果抛开意识形态的干扰,我们又该如何理解英国在北美战争的失败?笔者综合相关资料研究后发现,问题恰恰出在了英军攻打北美重镇纽约的战役当中。

这场战役持续了两个月之久,虽然其结局以美军撤离,英军占领纽约、封锁港口而告终,但是,美军数月的抵抗为其日后的持久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同时也让英国的死敌法国等看到了,北美大陆军绝非酒囊饭袋、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可以寄托对英复仇愿望的新军。

(日后援助大陆军的欧洲海军)

在这场战争中,还应当看到的是,美国独立运动的重要载体——大陆军的主力部队三万多人,都被他们的统帅华盛顿集中到了这个相对破碎的地形当中进行消极防御。他们的武器远远落后于英军,大部分士兵还手持长矛弓箭,宛如印第安人,更糟糕的是,绝大多数官兵都是临时招募的,因为在当时的北美人眼中,常备军与严格的官兵服从关系,是专制主义的象征,这自然也影响到了他们的战备。所以英国人渴望速战速决,结束这场叛乱,并非是痴人说梦,而是有一定依据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美军主力在遭遇挫折后,还是脱离了与英军主力的接触,成功转移到安全地带了呢?显然,英军统帅难辞其咎。接下来,我们就来具体分析一下他的失误。

(英军缴械投降)

02英军主帅担心过大伤亡,放弃歼敌良机

当时的英国远征军统帅,是威廉·豪将军,此人久经战阵,曾经指挥过对法等作战,作战经验丰富,但是,在应对北美独立上,他犯了两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第一个,战争的目的绝不在于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尽可能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本是军界常识,但英军主帅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就在威廉·豪率领大军逼近华盛顿大陆军所防御的纽约长岛时,当时他的搭档亨利·克林顿,就通过自己的观察,大胆的提出了一个建议——此时不应该同正面防御美军纠缠,而应该绕到华盛顿主力的后方——曼哈顿北部的国王桥一带进行驻扎设防,如果这个计策付诸实施,那么大陆军主力在长岛和曼哈顿就真正变成了孤军,因为克林顿所谋求占领的区域,正是海岛美军连接退往大陆深处的唯一通道(此时英国掌握制海权,所以除了陆路别无他选)。

可是,面对这样的建议,威廉·豪却拒绝了,这里又有两个因素影响到了他的选择。

(英军统帅威廉·豪)

一方面,包抄大陆军的后路也许的确能歼灭对手,但是同时己方也会因此蒙受巨大的损失。谁能保证美军不去拼个鱼死网破呢?如果英军损失过大,那么国内的舆论施压,一定都会指向他这个当统帅的一把手,而非出谋划策的副手克林顿。因此,潜在的伤亡风险,让威廉·豪对这个计划并不热心。

另一方面,英军此次对战的,是和自己同根同源的北美移民。这些人大部分是新教徒,而且追根溯源,祖籍都在英伦三岛。更何况,就在之前的七年战争中,他们还曾经并肩作战过。所以从情感上讲,威廉·豪也不希望将对方赶尽杀绝,而是尽可能教训一下,然后谋求和解。他的这个想法也不能说全错,因为就在英军登陆了纽约周边岛屿后,瞬间就有地方亲英派向英方通风报信,传递情报,给防御的美军,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所以两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威廉·豪更倾向于占领城市,重挫大陆军锐气,而不是寻找其主力将其歼灭。统帅的这种思想,很明显干扰到了英军在之后战争中的发挥。在长岛大量歼灭美军力量后,英方没有利用自己的制海权实施大胆迂回包抄,消灭曼哈顿的美军,而是争相恐后的去占领已经不设防的纽约城池,给了美军重整旗鼓的时间,这是他所犯下的第一个严重错误。

(转战南北的大陆军)

03战术呆板,不知变通

第二个严重的错误,就是战略战术刻板,不懂得灵活变通。18世纪后期的欧洲,热兵器要想发挥杀伤力,有赖于集中射击,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排队枪毙"。一定数量的官兵排成队列,在足够接近对手的时候,一排一排的发射枪弹,当然,就在发射完准备继续填充的时候,他们就有可能被对手的还击打爆脑袋。英国陆军在这之前,主要对手都是欧洲传统强国,所以对这种战术非常熟悉,即便它缺陷颇多。威廉·豪也不例外。可是,在新的作战环境中,他的这一战术运用,给英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北美大陆军)

这是因为,北美大陆军多为临时招募的民兵,本身就缺乏这种待在原地与敌人对射的训练与思维,相比这种战术,他们更习惯于躲在敌人难以发现的角落中偷袭对手,"打一抢换一个地方",这种游击战的精髓,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英军除了嘲讽美军擅长逃跑,不敢打硬仗外,只能继续重复着己方这种呆板的战法,而身为统帅的威廉·豪虽有耳闻,却不思改变。

另外,北美的地形相比于英军长期征战的西欧平原,地形地势更加坎坷崎岖,就拿纽约来说,曼哈顿与长岛地势起伏,这便给美军找高地作掩护,同时居高临下痛击对手创造有利条件。而在高地之外,海岛中的沼泽湿地,也让英军进展缓慢,在曼哈顿的哈勒姆高地争夺战中,万余英军自以为可以轻松夺取高地,不料,沼泽地让他们不得不分散开缓慢跋涉,而就在他们前进当中,美军早已严阵以待,并适时刮来弹雨。英军遭遇此痛击,不得不狼狈后撤,而就在他们重新集结力量,要来决一死战时,高地上的美军早已转移干净了。所以说,美军虽然在纪律上装备上没法和对手相提并论,但他们灵活务实的作战思想,却成为了北美独立战争中最大的亮点。

(有关北美独立战争的电影)

不过,也应当看到的是,英军中不乏革新战术者,例如前文提到的英军副司令亨利·克林顿就是这样的人。在进攻长岛美军防线时,他避开了美军正面布放,而改以地方亲英派前驱带路,走杰梅卡小道绕到美军后方大打出手,这样的进攻模式让美军吃了大亏,可是,由于威廉·豪身为主帅的干预,克林顿没能扩大战果,趁势追击逃跑的美军,而是去把时间浪费在占领城镇、派人向对手传递谈判条件等无关痛痒的琐事上。由此可见,威廉·豪身为主帅,理应为北美内部战争的扩大负有主要责任。

华盛顿的一次次主动撤离,为北美独立战争保存了火种,而威廉·豪蹩脚的指挥也终于惹恼了他的上司,之后不久,他就遭到解职,但是此时,对于英国来说,他们已经错失了扼杀北美独立运动的最佳时期,接下来他们所要迎战的,将不仅仅是武器落后的北美民兵,而是大半个欧洲。

注:本文为笔者阅读约瑟夫·J·埃利斯先生大作《革命之夏:美国独立的起源》(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2月)部分读书笔记整理而成,转载请注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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